(恐怖)我在盗墓时所发生的鬼事
1.河上来人
江城有个古战场,古战场的旁边有条大河,名唤落春江。每年七月,这一带常常暴雨频发,泥石流成灾,道路因此经常被冲毁。
这天,落春江上游漂下来一个竹筏,竹筏上坐了三个年轻人,这三人是南方某大学考古系的大三学生,分别叫修文、姜芳和李心田。他们想借暑假之机,对古战场进行考察。可是因泥石流阻断了交通,他们又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,于是制作了竹筏,冒险从落春江进入。
眼看快到目的地了,一块巨石赫然出现在眼前,竹筏像失去控制的野马在水面上横冲直撞,要改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,三人大喊一声,竹筏避无可避地撞了上去……修文悠悠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帐篷里。他刚要起身,却被一个陌生中年男人阻止了。中年人目光锐利,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。修文摸着仍有些疼痛的脑袋,问:“这是哪儿?他们两个怎么样了?”
中年人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王大亮,是一个考古队的队长,你们现在住在我的帐篷里。这里发现了古墓,我们来这里是进行保护性发掘的。要不是我们碰巧也在河边,你们三个人怕是早就被淹*了。”看着虚弱的修文,王大亮又问,“咦,这个季节,你们敢坐着竹筏顺江而下,不要命啦?你们来这儿干什么?”
修文简短说明了来这里的原因,王大亮听了,爽朗地大笑道:“你们学的考古专业,那么咱们是同行喽!”其实,早在救三人之时,王大亮就从学生证上得知了三个人的身份。多此一问,就是为了考验他们,听修文如实回答,他彻底打消了心里的疑惑。
不久,李心田和姜芳也醒了过来。听说是王大亮救了自己的命,他们都过来表示感谢。王大亮摆摆手道:“谢倒不必了。如果你们真要谢我的话,就加入我们的队伍吧!”修文他们愣住了,王大亮接着解释道,“其实,我们只是考古的先遣队。夏季道路损坏,大部队要运送重型的机器设备,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赶来!我们先遣队只有两个人,人手严重不足……”
话没说完,姜芳就高兴地答应了下来:“好啊,好啊。”三人在大学里学的专业知识挺多,但除了参观为数不多的考古遗迹,还真没有参加过实地考古,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看三人愿意加入,王大亮好像长舒了一口气,开心地说:“欢迎大家成为我们的一员。”
过了一会儿,帐篷里走进来一个中年胖子,不用问,他就是王大亮嘴里所说的另一个考古队员。这人体形高大,大腹便便,大家都善意地冲他打招呼,他却显得有些倨傲,只是点头示意。王大亮在一旁介绍,他叫李鲁高,不太爱说话,大家平时都喊他李胖子。
路上,王大亮主动聊了起来,一个月前,边防警察跟一伙走私分子有过一次交火,当场击毙走私分子两人,重伤一人。从他们的行李中,边防警察搜到一个漆盘,经鉴定是战国时期的楚国漆器文物,价值连城。后来,受伤的走私分子不治身亡,他临*前反复提到“江城”的字眼。考古专家估计,这里就是宝物的盗掘地。末了,王大亮说:“我们一定要赶在盗墓分子行动之前,把重要文物挖掘出来,否则,我们就是民族的罪人。”听到这儿,修文不禁对王大亮的为人产生了深深的敬意。
2.地宫探险
王大亮拿出一张地图介绍说,现在只知道古墓的大概区域,至于具**置,还要靠考古队员自己去寻找。这些难不倒大家,修文他们可是考古系的高材生,确定古墓的方法还是有的。
根据王大亮提供的地图,两天后,修文等人终于来到图中标注的地方。几个人散开,前后相距几十米,分别察看土壤的样式。修文把洛阳铲**地里,仔细辨别带出来的泥土,以便能找到夯土。
夯土是造墓者用重物将土砸实的土壤,找夯土本来是一件挺累人的活儿,好在大家是在一个不大的区域里寻找。没多久,修文终于发出一声惊呼,他找到了夯土,由此可以断定,下面真的有古墓。
听说找到古墓了,王大亮特别高兴。几个人轮番上阵,拿起铁铲一直往下挖。通常一座古墓都有很深的封土层,大约过了半天时间,王大亮的铁铲碰到了一件硬硬的东西─墓砖。他熟练地拆掉了二十几块墓砖,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个人出入的洞口。
众人没有马上进入,修文慢慢用绳子吊着一卷点燃的纸放了进去,等了好一会儿,纸没有很快熄灭,这说明氧气还是充足的。
休息了一会儿,一行人把必备的东西装进背包里,又把尼龙绳拴在墓穴旁边的一棵树上,然后顺着绳子溜了进去。
落到实底之后,王大亮点燃了一盏汞灯,四周亮堂了起来。地宫四周的墙壁都是用十分规则的长方形巨石堆砌而成。刚开始,地宫也有些狭窄,走过一个长长的通道,地宫逐渐宽敞了起来。修文发现,地宫周围的墙壁上出现了几幅壁画。
王大亮问:“修文,你看这是什么时候的壁画啊?”
修文指了指右边的壁画,道:“你看这个动物的雕刻,头插鹿角,口吐长舌,似龙非龙,富有动态美感,这绝对是楚国运动艺术的样式。”听了修文的话,王大亮显得很兴奋:“哈哈,我们找到宝了。”
这都是很普通的考古知识,王大亮居然不清楚!修文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。不过,疑惑很快被初次进入古墓和找到壁画的兴奋压了下去。
看到壁画之后,修文他们走得更小心了,一是为了避免漏掉什么,二是怕出现一些机关埋伏之类的东西。好在走了一会儿,没遇到什么机关,他们的胆子渐渐大了。看来是多虑了,时隔千年,什么样的机关还好用?
王大亮走在前面,手里拿着挖掘用的工兵铲,忽然听他一声大叫后,人居然不见了!再仔细一看,原来通道下面出现了一个深坑,坑口不大,却深达十多米。王大亮一脚踩空,要不是手中的铁铲长柄横在洞口,怕是已经掉进去摔*了。
3.噬菌蚁
大家连忙上前,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来。王大亮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,对大家说:“咱们第一次进这地宫,一定要小心些,千万别着了道。”
休息之后,众人心中稍安。黑暗中,大家尽力让感知敏锐起来。王大亮继续走在前面,手里的铁铲自然是横在胸前,大家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。
又走了一会儿,修文听到脚下发出一丝“沙沙”的响声,连忙示意大家停下来。他蹲下身仔细察看,只见地面上长了一层极小的类似于蘑菇的东西,大家的脚落在蘑菇上,脚步声自然就跟先前不同了。
修文轻轻拔下一棵,放在汞光灯下观察,这是一种白色的东西,只有针尖大小,不仔细看,还以为是撒了一层很细的沙子。这究竟是什么呢?修文正在疑惑的时候,姜芳忽然大叫了一声:“修文,快跑!”
只听“沙沙”声越来越大,就像春天下的小雨,顷刻间变成了夏天的急雨,大家本能地选择了转身飞奔。跑在最后的是跟王大亮一起的李胖子,只见他身后飞快地流过来一层沙子,慢慢地沙子淹了过来,随后大家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,李胖子倒了下去,挣扎几下就完全不动了。剩下的人好不容易爬到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,沙子在脚下流过,渐渐消失了……修文突然醒悟:“难不成是噬菌蚁?”王大亮问:“什么是噬菌蚁?”修文解释说,他曾在古书中看到一段关于噬菌蚁的记载,这是一种报复性很强的蚂蚁,它们的主要食物是一种真菌,估计就是先前见到的那种小小的白蘑菇。培养噬菌蚁是墓穴主人保护墓室的一种方法。在封闭墓室之前,会在墓室外围放入一部分噬菌蚁,还撒下这种蚂蚁爱吃的菌种。墓室里没有光线,正好适合真菌生长。为了生存,噬菌蚁会精心呵护这些真菌长大,甚至会严格控制种群数量,以达到跟食物之间的完美平衡,这也是它们能够延续千年的原因。
古书上记载的东西居然在这里亲眼见到,大家不得不由衷地佩服起古人的智慧。听了修文的讲述,王大亮道:“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消灭它们,你有什么好法子?”
修文沉思后,道:“噬菌蚁有一定的毒性,只要被它们咬了,万难逃脱。其实,它们之所以攻击我们,是因为我们动了它们的食物。如果远离这个区域,应该不会受到攻击。再者,只要是虫子,都怕火,到了必要的时候,我们可以用火来消灭它们。”众人听了修文的话,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
4.幻境
“越危险,越接近真相。看来,我们离墓穴中心很近了。”修文他们还沉浸在悲痛中时,王大亮却十分兴奋,似乎没有把同事的*放在心上。
尽管如修文所说,根本不必怕噬菌蚁,但大家还是小心翼翼地绕开了白蘑菇的区域。转过一道弯,前面出现了一扇矮门,王大亮说:“是男人就要承担风险。李心田,咱们走到这儿,你也该出点儿力了,你走前面。”
自从进入墓室,李心田就很少说话,对大家的帮助也很少。听王大亮这么说,他不便反驳,接过工兵铲轻手轻脚走了进去。远远地看到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,李心田走近才看清原来是一些植物,植物由于长年不见阳光长得奇形怪状,呈现出灰白色,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极淡的香气,他忙用手掩住口鼻。
就在这时,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李胖子临*前的可怕情景,眼前的植物也不再是植物,倒像一条条盘缠的毒蛇,大张着嘴,随时准备发起攻击……李心田一声惊呼,一边跑一边喊叫,在墓室里来回狂奔,完全丧失了理智。
“一定是墓室里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。”修文略一思考,随后让王大亮在自己身上拴牢一条绳子,嘱咐他,如果出现问题,一定要把自己拉回来。说完,他屏住呼吸,趁李心田折返的时候,一下子蹿进墓室,把李心田抱个正着,接着大家一齐用力,把二人拉了出来。李心田还要挣扎,众人尽全力摁住他,只听李心田口里连声呼喊:“别抓我,离我远点儿,蛇……”
姜芳倒了一点儿水在手帕上,敷在李心田的额头,又把一些水灌进了他的嘴里。等了几分钟,李心田的挣扎越来越弱,原先涣散的眼神慢慢有了神采。大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?李心田心有余悸地讲了自己的经历和感受。修文听完,沉声道:“这种植物能散发一种特殊的香味,使人产生幻觉。”王大亮忙问:“那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
修文胸有成竹地说:“其实很简单,把淋湿的手帕捂在嘴上,阻止植物的香气进入口鼻就可以了。”
大家按照修文所说的方法,果然平安无事。进入墓室深处后,大家发现了一具骸骨,看装束是个盗墓者,此人面露惊恐,双目圆睁,应该是吸了致幻毒气惊惧而*的吧。
5.玉璇玑
众人又走了一段,终于看到了停放在墓室正中间的棺椁。王大亮大步上前,推开棺椁上盖,发现里面没有骸骨,只有一些几近腐朽的衣物。他心里极为不满,用手里的工兵铲把衣物翻得七零八落。
正在失望之际,一声脆响传来,王大亮循声看去,原来工兵铲磕到一枚比一元硬币大一点儿,周围有锯齿的玉佩。王大亮把玉佩拿在手里仔细察看,眼里渐渐放出光来:“玉璇玑!战国时期的玉璇玑!”
看王大亮得意的样子,姜芳悄悄问修文:“玉璇玑是什么啊?”
修文看了她一眼,说出了玉璇玑的故事。很早以前,原始部落里有个男人喜欢看星星。他发现有一颗星星始终高挂在北方,可以给人指明方向,这颗星星就是北极星。
起初,他寻找北极星要花很长时间,不久,男人发现北极星永远处于“开阳”“左枢”“帝星”三颗星星的中间。男人就在手镯上做了记号,固定好三颗星的位置,以后他就能根据手镯上的刻度,很快找到北极星。而这种手镯就是最早的“观星仪”,也是“玉璇玑”的雏形。
后来,那个男人远行,妻子在家等他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妻子请部落里的玉工做了一件“观星仪”,每当星星降临,把它举在眼前,久久地望着那颗像一粒寒冰似的北极星。男人最终没有回来,妻子临*之前,将“观星仪”放在胸口。
从那之后,人们就把这种“观星仪”叫做“玉璇玑”。玉璇玑有一个共同点,璧的外缘有三个翘牙。
姜芳听了,动情地说:“好感人的故事……”
6.意外结局
王大亮把玉璇玑握在手心,大呼道:“哈哈,看来这次真是不虚此行啊!”没等大家反应过来,王大亮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,志得意满地说,“我不是什么王队长!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文物,卖到国外,那是要发大财的。可是我读书太少,进入墓穴难度太大,上一次我就失败了,还差点儿丢了性命!你们应该记得,前面墓室里*的那个人,就是我的同伴!他进了墓室就发了狂,我却逃了出去。出去之后,我原想找专家……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在路上遇见了你们。”
修文听了,轻蔑地说:“于是你利用我们,破解了墓室的机关。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,你故意走在最前面,至于落入陷阱,都是你提前设计的吧?”王大亮道:“不错,这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。”
修文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里并没有出现墓主人遗骸,那这里应该是主人故意布置的疑冢。主人引我们到这儿,就是为了对付盗墓者。”似乎应了他的话,此时,头顶上“哗哗”流下一片细沙。大家心里一惊,修文大喊,“积沙机关!”
积沙机关无非就是在墓穴顶部放置大量的沙土,只要盗墓者触动机关,会很快被沙土掩埋。这种机关道理很简单,但布置起来相当耗费人力物力,除了名门望族,一般人家根本没有财力布置。普通的机关暗器时间久了一定会生锈失效,而积沙机关永不失效,几乎是所有盗墓者的克星。
王大亮有些惊骇,但他还是稳住情绪:“现在跑出去还来得及,不过,你们永远没机会了!”说完,他举起手枪,众人正在绝望之际,他嘴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。原来不知什么时候,王大亮身上已经爬满了噬菌蚁,他无谓地挣扎着,很快就倒地不动了。
此时沙土纷纷从上面落下。修文三人飞奔出了墓室,找到进来时的尼龙绳索,顺利地爬了出去……墓室外面,姜芳问修文:“噬菌蚁怎么会单单咬*王大亮?它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?”修文“嘿嘿”一笑,道:“你忘了,噬菌蚁是谁留在这里的!墓穴主人既然能养它们上千年,就有办法召唤它们。”
“对!我想墓穴主人一定是在这块玉上做了能够引发噬菌蚁攻击的机关,从而引发它们对王大亮的攻击。”
李心田问:“你是怎么看出王大亮有问题的?”修文说:“刚进去的时候,我看王大亮对楚国文化的基本知识全然不了解,就心存怀疑,后来我看他肆意破坏棺椁,就更加肯定他不是什么考古队长……”
经历了重重险境,更加坚定了三人保护文物的决心。古人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,可是这些智慧遭遇今人的贪婪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第二天,他们写了一份考察的详细报告,用邮件发给了国家有关部门,很快得到有关部门的回复。一个月后,一支一百人左右的考古队伍进驻了这里,对这里进行长达半年的保护性发掘。从那时起,三人也成了考古队的正式成员。经过大半年的发掘,一批战国初期的壁画出土,一起找到的,还有那枚价值连城的玉璇玑。
另外,从考古部门得知,当初的确在边境上截获了一批从江城出口的文物,与王大亮所述不同的是,当时跑了两个文物贩子,后来确定,逃跑的二人就是王大亮跟李胖子。二人贼心不*,又回来盗窃文物。
可惜人算不如天算,两个坏人虽然逃脱国法的制裁,却最终*在古墓之中,也算是天理循环,因果报应
惊悚故事之守护
1
周志勇抬手看了看表,看到手腕上新长出的白斑,这已经是第五块了。
现在是下午三点,周志勇放下书,伸了个懒腰。他这天没去上班,甚至没踏出卧室门半步,一直在看一本书。
他喜欢这本书,因为书中的故事情节似曾相似,仿佛自己曾经历过一般。这非常奇怪,难道是做梦梦见的?周志勇很好奇。
周志勇的妻子刘花这一个星期都不在家。
刘花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部门经理,业务量大且频繁,经常需要出国,有时一出就是几个星期。她是一种典型的女强人,把事业看得比家庭还要重。
周志勇是一家小企业的员工。企业业绩一般,周志勇也没有雄心壮志向上攀升,每天完成自己的份内事,其他的从不关心。他最上心的是属于自己的一片空间。空闲时间,周志勇就会在家里栽花养草,他爱看书爱写作,把自己的业余生活填充得满满当当。与刘花相比,周志勇更适合当家庭主妇。但现实中,两个人对各自的生活和工作很少过问,他们像是两条平行线,虽然在同一轨道运行,但永远不会相交。结婚这么多年了,缺少夫妻间的默契与情感也没让他们感觉少了什么。渐渐的,冷漠已成了惯例。生活的无聊和空虚,慢慢熬成了毒药。一天中午,周志勇早早从公司回来,躲进卧室构思一个故事。周志勇完全沉入了构思当中,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,是刘花的号码。“你好,”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“请问你是刘花的丈夫周志勇先生吗?”周志勇感觉到发生了什么,轻轻嗯了一声。“我是这里的大夫,请您务必过来一趟,是关于您的妻子刘花的,地址是×医院。”周志勇啪的一声丢掉电话,脑子里顿时一片混沌。他知道医生未说出的话是什么,因为书中已经写了。来到医院,周志远跟随医生来到了刘花的病床前。刘花戴着氧气罩,面容苍白憔悴,平静地躺在白色病床上。旁边的衣架上挂着那件黑色工作服,周志勇看着看着,眼眶有点湿润。“我们在她的胃里检查到一种慢性毒药,应该是通过不良饮食或者其他途径进入口中的,毒药已经进入脑神经,手术都晚了。”身边的大夫说到其他途径时,看了一眼周志勇。此时此刻,周志勇的脑子里泛出无数张刘花美丽的笑脸。虽然和她的生活平淡而无聊,但是现在她就要走了,就要彻底离开他了。周志勇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。“好好说说话吧,不要留下遗憾。”大夫说完最后一句该说的话,离开了病房。看着奄奄一息的刘花,周志勇顿时泪如泉涌,他猛地跪倒在地,有些机械地扑到刘花的床上哭着。刘花微微醒了,她吃力地抬起手抚了抚周志勇的头发。周志勇跪着走到刘花的枕边,用一双满是泪滴的眼睛深情地看着她。“答应我,要勇敢活下去。”刘花的声音很小很小,就像一束被大风袭击的火苗。周志勇紧紧抓着刘花的手,把泪水强忍住,他的心里有多少话要说,可是她能听得了多少?“对不起,如果可以重来,我愿意放弃一切,永远陪着你。”刘花深情地说。周志勇的神经被这句话拉扯得生疼,多少句话也不值这一句。“是我对不起你,如果可以我宁愿躺在这里的是我!”周志勇*的像个孩子。
2处理完刘花后事后,周志勇才发现他几乎没有任何属于刘花的东西。他的房间和卧室里都是他的书和画,他的阳台上都是他的盆栽。刘花也没给他留个孩子,周志勇瞬间感到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,他感到有些迷茫。有一天,周志勇收到一封信,是他的初中好友住涛寄来的,叫他回那个小镇去看看他。周志勇感到一阵毛骨悚然,他清晰地记得,初二那年他和住涛还有一群小伙伴到河里洗澡,当所有人都上岸回去的时候,住涛一直没有上来。住涛早就淹*在河里了,怎么会寄信?周志勇想都没想回到了这座小镇,也可以散散心,忘掉伤心往事。小镇不大,空气清新,生活节奏缓慢,周志勇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。一天,周志勇又收到住涛的信,说在某村子见,地址在信上写好了。周志勇按照地址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村子。村子里几乎没有还住人的人家,许多老旧的瓦房都被锁了起来,里面黑漆漆的,空无一人。乡间小路到处都是齐人腰高的杂草,野鸟满天飞。周志勇听到人声,来到一块空地,几个男人在打球。打完球,这些人都坐到场边喝水休息。周志勇看到一张很熟悉的面孔,向他走了过去。周志勇屏气走近了,男人忽然抬起头来,差点没把周志勇吓晕过去。“你——你是?”周志勇说不出话来。男人站起来,一脸笑容,说:“怎么,老同学都不认识了?”“你——你不是?”周志勇无法表达内心的不知所措。“什么是不是的,”住涛一把拉着周志勇的手,“这么多年不见了,走,到我家做客去!”路上,住涛知道不解决周志勇的疑惑是不行的。原来,那天住涛在河里淹得不省人事,身体就漂了上来。他的心脏还没有完全停止跳动,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河面,水波居然把他送到了岸边。等到住涛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他昏昏沉沉地回了家。住涛全家都收到了他的*讯,只是没有见到尸体而已。当住涛回家的时候,所有人都愣住了,只有他的外婆露出异样神情,一把抱住住涛,口里生生念叨:“谢谢你,谢谢你,谢谢你救了我家儿,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!”后来,住涛就被送到了外婆家。据住涛外婆说,住涛原本不能躲过这劫,侥幸躲过了千万不要得意,而是要低调,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他还活着。听了住涛的解释,周志勇不知道是信还是疑。在水里呆那么长时间会有活下来的可能吗?不过,住涛也不像在骗人,他现在活的好好的,也许真是出了什么奇迹,被什么东西救了呢!周志勇一番思考后也没说什么。走过几处小土坡和杂草丛,一栋老旧的瓦房出现在眼前。房子门口,一株盘根错节,参天蔽日的葡萄树下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张藤椅上。
3“这是我的外婆,又聋又哑,八十七岁高龄呢,”走到老人身边,住涛道,“走,咱们进屋说!”周志勇看了看这位老人,她虽然身子骨枯瘦如柴,但看上去气色不错,一头白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,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住涛跟他外婆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周志勇进了屋,又让周志勇在堂屋里坐一会儿,自己去泡茶。周志勇找了个小木凳子坐下,四下打量了一番堂屋的摆设:屋子里有几个小凳子,右边的墙上挂着一面擦得很亮的椭圆形镜子,镜子下面有一张大椅子,墙上贴了不少很旧的画像,掉了色但也都很干净。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门,左边开着,正好可以瞥见里面墙上的一面镜子。右边的门却关的紧紧的,上面的钥匙孔都生了锈。这勾起了周志勇的好奇心,他走过去看了看,碰巧住涛端着一杯茶从后面走出来。住涛还是一番好兴致,把茶放下就拉着周志勇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。初中时,周志勇最好的朋友就是住涛,但是关于住涛的记忆永远定格在初二那年。过了这么多年,周志勇早把住涛忘了。“这些年,过的怎么样啊?”住涛坐在镜子下的椅子上说道。周志勇把自己的遭遇全都告诉他。一番简要的叙述之后,住涛略略沉思了一会儿,微微点头。周志勇又把近期丧妻的事说给住涛听。“嫂子的事,我很难过,”住涛原先放松的表情骤然紧了起来,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莫名的诡异,“有些事发生了之后才会感到后悔,唉!”“算了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,你呢?这些年过的还好吗?”周志勇喝了口茶,看着有些低落的住涛。住涛像是没有听周志勇的话,而是看着门外,自言自语道:“其实,有些事即使发生,也可以改变。”“什么?”周志勇疑惑地看着住涛。住涛霎那间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连忙笑道:“没,没什么,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?”“你过得怎么样?”周志勇重复了一遍,眼睛紧紧盯着住涛。住涛也简要地说了一下他的经历。他说,这几年,他的家庭发生了变故,至于什么变故他不肯讲,他只得搬来跟外婆一起住,一来可以陪陪外婆尽尽孝,二来也可以散散心。两人又聊了些童年趣事,不知不觉天黑了,在住涛的挽留下,周志勇答应在这里住一夜。
4晚上,住涛只是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,又到里屋翻了半天摸出半瓶白酒,准备陪周志勇喝两杯。看得出来,住涛兴致很高,只是表面上的待客之道有些寒酸。“不好意思啊,招待不周多多见谅!”住涛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双筷子,嘴里自嘲地笑道。周志勇看了看桌子上的菜,基本上都是青菜,还有一碗汤,就着两碗白饭。周志勇看了看,面前的菜枯黄干瘪,汤浑浊如泥水,甚至不热,周志勇微微皱了眉头笑道:“来,咱们喝一杯,好好叙叙旧!”住涛用衣袖擦了擦滴水的筷子,走到桌边,倒上一杯酒说:“那就好了,来来来,我先干!”住涛咽下一杯,周志勇也喝了一杯。住涛又擦了擦筷子,递给周志勇一双,自己留了一双。周志勇一看自己的筷子,居然一只长一只短,又看了看住涛的筷子,也是不一样长。“临时来客,招待不周,招待不周。”住涛有些不好意思。周志勇笑了笑说:“呵呵,有手就能吃饭。”住涛又喝了一杯酒,示意周志勇吃饭。周志勇看了看,那米饭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怪味,许多米粒还没煮熟,上面毛乎乎的,他的胃口顿时全无,只能尴尬地喝了杯酒。“对了,你外婆呢?怎么不一起出来吃?”周志勇转移了话题。住涛一边倒酒一边说:“她下午吃过了,晚上不吃饭,这会已经上床睡了,这是多年的老习惯了。”“哦。”周志勇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。酒过三巡,周志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,他问住涛:“你在这生活是不是很不方便?买菜买米什么的?”住涛想都没想回道:“没什么不方便的,就是人少,要是多几个熟人就好了。”周志勇叹了口气:“现在,像你这么孝顺的人太少了。”住涛笑了一声,没有做声。晚饭过后,住涛给周志勇在堂屋里安排了一个床位,自己和他的外婆睡在里屋。周志勇摸了摸被子,干冷而硬实。睡到半夜,周志勇恍惚中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,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。在这样老式的瓦房里,老鼠才是真正的主人。同样,在这样老旧的瓦房里,深夜无论什么样的声音足以引来一阵恐慌。他打开灯,凝神听着,应该是对面房间里传出来的。周志勇忘了问住涛里面有什么。周志勇走近这扇门,声音更大了,很尖利,像是某种动物的惨叫,但又不像,周志勇难以形容。几分钟之后声音停止了,周志勇悻悻地回到床边,躺了下来。后半夜,周志勇又被一个奇怪的动静惊醒了,动静就在他旁边。他打开灯一看,居然是住涛的外婆,她正坐在大椅子上化妆,脸上还有浅浅的微笑。周志勇着实吓了一跳,住涛也出来了,他解释说,外婆有梦游的习惯,希望他不要介意。“那个房间里有什么,怎么一直锁着?”周志勇平息了一下心跳又问。“锁坏了。没什么,只是一些柴草,每天做饭时用。”住涛说完就扶着他外婆进去了,而周志勇心里留下了更多困惑。晚上周志勇并没有看见住涛从里面搬柴草。
5早晨,天麻麻亮周志勇就醒了,其实一整晚周志勇都没怎么睡。堂屋的门已经开了,他伸了个懒腰就走出来,只见住涛的外婆背对着他安静坐在那株葡萄树下,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。听住涛说,他外婆姓金,年轻时比较迷信,身体一直硬朗。“金阿姨,你好!”住涛一边想一边说。她没有回应,甚至没有动。周志勇又喊了一遍,她还是无动于衷,周志勇忽然想起她是个聋哑人,有些尴尬地走到她面前,对她微笑着摆手示意。金阿姨张开嘴笑笑,目光仍然没有落到周志勇身上。她没有牙齿,也没有舌头,嘴巴里一边黑糊糊的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。周志勇捏紧鼻子,退到一旁。这一幕实在跟她白净的皮肤和恬静的外表大相径庭。金阿姨的眼睛一直盯着葡萄树下一处矮矮的土丘,从未变过,对来人异常冷漠。周志勇走近了看了看她的眼睛,这才发现这双眼珠子几乎没有眼白,毫无神采,眼球不会转动,就像一对*鱼眼。她的一双手始终搭在膝盖上,右手腕上有一个手镯,上面还有一些土色。两只手的手背都有许多老年斑,衣袖遮住的手臂看上去也有许多。“这还硬朗。”周志勇心里起了一个咯噔。早餐时间到了,周志勇昨晚实在没吃什么东西,这会儿肚子已经叫得不行了。然而,住涛所做的菜跟昨晚一样,他的那碗饭有许多毛乎乎的米粒,周志勇甚至认为这些都是昨晚的东西。“反正今天就回去了。”周志勇看着这些类似出土文物的饭菜,心里盘算着。“对了,外婆怎么不来吃,她还在外面呢?”“没事,外婆不习惯这么早吃饭,等会我会去喂她。”住涛解释道。周志勇想了想还是说:“你外婆身体怎么样?是不是,有什么疾病?”住涛的表情有点惊讶,他立即摆摆手说:“能有什么病啊,外婆身体好着呢,我相信有我的悉心呵护,她能活得很长!”周志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看了看还在哪儿,像个人偶的金阿姨。饭后,住涛带着周志勇四处走了走,周志勇这才知道瓦房后面是一片杉树林,里面有不少矮矮的小土丘,跟葡萄树下的一样。到了中午,周志勇要走了,再呆在这里恐怕要饿*了。住涛没有挽留,只是苦笑一声,连说了好几声不好意思。刚踏出门不久,周志勇忽然听到昨夜传出怪声的房间里又传来怪声。周志勇神经一动又折了回来。他走到那扇门前,看到上面的锁已经被打开了。周志勇沉了口气走了进去,里面一片幽暗,只有前后两扇高高的玻璃窗露出点光。靠近前面窗户有一个大缸。靠近窗的地面上阴暗潮湿,墙上也是绿苔斑驳,空气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腐味,臭味,甚至还有血腥味。周志勇感到一阵头晕,他看到墙角蹲着一个人。周志勇静步走近,他伸头看了看,看见了他手里拿着一只流血的兔子腿,地上还有兔子的脑袋和内脏。“啊,你吓*我了!”住涛忽然站起来,嘴里流出大量的鲜血。周志勇才真的被吓得不轻,他支支吾吾地问:“你,你在干什么?”住涛倒是不慌不忙,扔掉那条腿,用衫袖擦了擦嘴,说:“我有个习惯就是生吃肉,据说有些肉生吃更营养。”看着住涛似笑非笑的表情,周志勇更加发慌。“真对不起,我没拿出好东西招呼你,怕你不习惯这些东西。”住涛一副歉疚的样子,“留下来吧,晚上我给你做一顿大餐补偿!”周志勇原本想立即离开,但这一霎那,他鬼使神差般点头答应了。这栋屋子有许多他不解的东西,对他来说诱惑无穷。
6这天夜里,周志勇几次醒过来。他的胃里一直翻腾,晚上的肉菜没有一样是做熟了的,淋淋的血迹看上去都十分慎人。碍于情面,周志勇吃了不少。周志勇没有开灯,兀自坐在床上,脑子里在想着这些奇怪的事。虽然没有头绪,但他有一点可以确认,住涛变了,变成一个他所不认识的人。里屋里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,周志勇悄悄走到门边听着,是这几句话:“外婆,我好想见到妈妈啊。我能这么做吗?”“外婆,这几天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,梦见我们全家人在一起快乐的生活着。”“外婆,不管你同不同意,我已经决定了。我要把爸爸请来,然后再去……”周志勇不小心碰到门,住涛的话戛然而止,周志勇赶紧躺到床上。住涛出了门,走到周志勇的床边,盯着他好一会儿。第二天,住涛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准备出门。他让周志勇帮他看门,他说要去接他的父母过来。下午,住涛带来一个面容苍老的男人。他的神色很沉重,眼神里透露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愤怒。“我妈明天到。”住涛对周志勇说。夜里,周志勇一直睡不着。住涛猫着腰出来了,周志勇立即闭上眼睛。住涛拿了把铁锹站在周志勇的床边看了看就匆匆走到后院。周志勇起身悄悄跟在他的身后。住涛点了一盏油灯,打开那扇破旧的木门走进了后面的杉树林,在一处小土丘边停了下来。周志勇躲在木门后大气不敢喘一口。住涛把灯放在一旁,往掌心吐了两口唾沫,开始没命地挖起来。边挖最里边喊:“妈妈,对不起,我不能履行你的临终遗言了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周志勇张大了嘴巴,敢情那小土丘是坟墓!很快,住涛就挖到了他想要的东西,他兴奋地丢掉铁锹,跳进坑里,抱起一具人的尸体,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,似乎在享受着某种幸福。周志勇瞪大了眼睛,那具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,一张露出森森白骨的脸刚好正对着他,周志勇用手捂住嘴,咽了一口唾沫。“好了,好了,你很快就会跟我在一起了。”住涛用一双充满深情的眼睛看着尸体。住涛抱着尸体走过来,周志勇立即回到床上装睡。住涛抱着尸体走进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。周志勇悄悄躲在门后,一瞬间他想起住涛外婆的嘴巴和手掌,还有他*气沉沉的眼神。也许,秘密接下来就要解开了。住涛把尸体平放在地上,然后从大缸里捞出一个血糊糊的类似心脏的东西,并用纸包好。他又从黑暗的墙角拿起一把斧头,朝着尸体的心脏猛砍过去……做这些的时候,住涛丝毫没有感到恶心,反而有一种快乐或者成就感,他是吹着口哨进行的。尸体的内脏几乎全被挖了出来,住涛把那个血糊糊的东西按了进去,然后用针线缝上,又把尸体放进那个大缸里。大缸里有液体,周志勇看到有东西溅了出来。尽管这一切是多么让人毛骨悚然,周志勇却不舍得遗漏任何细节。第二天早上,当住涛的妈妈坐在一个藤椅上慢悠悠地照镜子,周志勇感到浑身一阵鸡皮疙瘩。
7周志勇要离开这里了,他不想再去探究事情的实质,他呆不下去了。住涛却*活不让他走,他说现在他一家人都团圆了,如果有一个老朋友的话,那该是一件多么温馨而美好的事情。周志勇感觉自己已经深陷其中。“哈哈,我终于知道还差什么了,我们还没有彻底团聚,你等着,很快我们就会在一起了,我们会一起生活的很快乐。”一天后,住涛的爸爸也坐在了藤椅上。这天晚上,周志勇决定跟住涛摊牌。以防万一,周志勇藏了把刀在裤腰上。“住涛,这几天我住得很开心,但我真的有点想家了,我想明天走。”周志勇把话留了一步。住涛微皱眉头,闷不作声,几秒钟后,他到里屋依次把他的爸爸妈妈和外婆连同藤椅一起抱了出来,然后把他们并列在墙边排好,自己也在他们中间摆了一个小凳子,坐好。“既然这样,我也不挽留了,你临走之前帮我们照一张全家福吧。”住涛笑着递给他一架相机。周志勇彻底松了口气。他拿起相机,看着镜头的时候,发现他们四个人的眼神都是一样毫无光彩,视线根本没有对准镜头。周志勇打了一个冷战,按了下相机。住涛笑了笑,把三张藤椅抱了进去。“你都知道了?”住涛坐在小凳子上,手搭在膝盖上。周志勇不知所以地点点头。“你现在明白不了,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。”住涛平静地说。周志勇鼓起勇气说:“住涛,你能告诉我点什们吗,也许,也许我可以帮你。”“帮就不必了,有些事别人是帮不了了。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。”住涛开始说起他的往事。住涛说完之后,周志勇弄明白了一个问题,那就是当年住涛溺水的事。“你是不是,当年就*了?”周志勇不得不相信这件事。“哈哈,”住涛忽然一阵狂笑,转而又陷入冷峻之中,“所有人都把我当个*人,不抱希望,只有外婆愿意救我,并且牺牲了她的一切。”“什么?”“我已经淹*了,但是外婆舍不得我,她说自己也快*了,就把自己的心给了我,她希望能入土为安。但我做不到,我给她换了**的心,跟我一样‘活’着。”周志勇不愿遗漏任何细节,他在酝酿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。“两具能活动的尸体,不用吃饭,这很可笑,但我想通了一个问题,与其面临*亡的威胁,还不如早早就去面对*亡,*亡即是重生,”住涛又说,“这样就可以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,永远守护她。”周志勇在构思细节。
“我的爸爸妈妈不接受我这个*人,我恨他们!”住涛的眼神里射出一股愤怒,“但是妈妈生病*了,爸爸一个人孤单的生活着,而我和外婆一起生活。我的家人都在,却不能团聚,不能一起好好的生活。”住涛的表情又悲伤起来,“妈妈临*前说让她腐烂在泥土里,但我思念她,我每天看着妈妈,却不能见到她,我做不到!”“我的一家人已经团聚了,我们不会老,我要永远守护她们……”住涛终于露出了笑意。住涛的笑意慢慢变冷,他站起来走的周志勇身旁,趁他不注意抽出他裤腰上的刀。“你,还有刘花,难道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吗?”住涛停住了笑意,“还有,我的篮球队正缺人……”周志勇只感觉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压了过来。8周志勇回到了最初生活的地方,他用同样的方式让刘花“活”了过来,这让他感到无比美妙。刘花没有任何改变,她和周志勇还是两条在同一轨道运行却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冷漠已成了惯例。渐渐地,周志勇无法忍受了,他太爱独享的时间了,甚至成了一种无法撼动的洁癖。刘花几次触碰,只会换来一顿打骂,与其这样,还不如趁早结束这种生活。周志勇买回来一种药,放在刘花的咖啡里。终于有一天,周志勇收到了刘花的*讯。到了医院的时候,周志勇才发现后悔已经来不及了。周志勇应神秘同学之邀,去了一座小村子。这些事被他写进自己的书里,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。